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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门之五行战将 她在半夜不睡觉(第四章-第六章)

  发布时间:2010-02-07 08:52:10   查看:58次  字体:【 】  

 

第四章

 

“吃饭?!”华灯初上,月兔东升。硬被拖来的阮深露一踏进以铁条编成的大门后,先被迎面而来的浓烈香烟味呛得气管发痒,咳声连连地以手掩鼻。接著是重金属乐团的阵阵鼓声,随后而起的是刺耳的贝斯和电吉他,室内回音隆隆,震得她耳膜几近破裂,失去听的正常功能。烟雾弥漫,酒气熏人,虽然她鲜少涉足大城市的夜生活,但眼前的一切不难看出这是什么地方,她所处之地是东区最热闹的PUB。除了调酒之外,这里也供应餐点,只是看你有没有勇气吃下肚,毕竟在这蛇龙杂处的堕落空间,谁也不敢保证你嘴里的那一口是否加了料。她当下明白了一件事,看似朋友的大明星正为某件事恼她,故意带她见见世面,顺便告知她在生气,最好识相点。酒,她会暍,但仅限于酒精浓度百分之十以下的薄酒,量不能多,两杯为限,调酒她不在行,混著喝铁定挂点,她这辈子是当不成酒国英雄。“怎样,有趣吧!有歌有舞还有酒,养眼的帅哥任你挑,这样的吃饭场合才有意思。”向如虹笑得很大声,表情非常愉快。“是不错,台上歌手的六块肌肯定练了很久。”阮深露淡言,并未表现出向如虹想要的慌乱神色。“哪个男人你看得较顺眼,我捉他下来陪你。”她半是消遗,半是试探的问,一双媚眼眯成一直线。避开酒客意图抚发的咸猪手,阮深露走向最靠近酒保的位子坐下。“吃饭。”“吃饭?!” 瞪大眼的不只是向如虹一人,还有等客人点酒的帅气酒保。通常到PUB消费,大家的第一目标是酒,先品尝两口放松放松,与三、五好友开怀畅饮,松弛一下白日的上班压力。再者是为寻求一夜情而来,同样藉著酒助兴,一拍即合,在两相情愿的情况下,酒暍完的下一个去处便是宾馆,男欢女爱销魂一宵,各无负担。可是来到酒的国度却直接点餐,不受四周热络气氛影响而目不斜视,这是“乱”PUB开幕以来头一桩特例,怎不叫人感到奇怪。“没饭吗?”阮深露的语气稀松平常,并未刻意扬高音量,却让吧台后的服务人员一片惊慌。 “有,有饭,请问小姐要点什么?”如临大敌,战战兢兢,生怕招牌被砸了。“鸡丁牛腩饭,再来杯雪泡柳橙。”她的预算就这么多。“鸡……丁牛腩饭?雪泡柳橙?”她走错地方了吧!对面的便利商店应该有她需要的速食餐。“有问题?”只是一顿晚餐而已,难道他们做不出来?“没有、没有,马上为你送上。”哪能有问题,要是被老板知道他们怠慢客人,明天也不用上工了,直接领资遣费走人。“乱”PUB不同于一般时下青年爱玩爱闹的酒吧,它的后台很硬,规矩甚多,严禁毒品交易、不许在场内服用禁药,秉持顾客至上的精神,服务品质一流,绝不让客人失望。店名为“乱”,但不表示它真的很乱,虽然有著黑道背景,可往来的酒客以政商名流为多,从不曾出过大乱子,是警政单位证誉有加的模范夜店。“露露,你在丢我的面子。”早知道她这么不上道,她会先灌她一瓶威士忌。抬头一瞧,她不为所动的审视吵杂的环境。“你邀我来吃饭,我点饭吃有什么不对?”“这是一问PUB,格调顶级的消费场所,采会员制。”非金字塔顶端者难有一卡在手。“我晓得。”昂贵是它的代名词,保障名人的隐私不外泄。也就是狗仔进不来,仕绅名流放荡的一面不会见报。“不,你不晓得,不然你一开始点的会是‘粉红佳人’,或是‘蓝色夏威夷’。”向如虹的脸色十分难看,阴郁得如同春天的梅雨,阴晴不定。“我不习惯空腹喝酒。”会伤胃。她话刚一说完,饮料雪泡柳橙已摆在面前,接著是冒著热烟的鸡丁牛腩。不过,旁边多了一客三色冰淇淋,是店家请客——因为难得有怪咖上门,招待不周,敬请见谅——老板说的。“这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,而是常理,你有看到别人和你一样只吃饭不喝酒吗?用餐人家通常会到饭店或餐厅。”阮深露的行为让她觉得丢人现眼。“你带我来的,不是吗?”她只是没反对,能填饱肚子就好。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向如虹气结在心,有怒难吐,乍青乍红的脸色有难掩的恼意,她原本的用意是打破小助理冷静假面,不再无动于衷的只用一号表情面对她。她不曾笑过,也从未落泪,不管遭遇何种刁难和羞辱,她的眉头永远也不会拧一下,恍若事不关己的只为活著而存在。而她非常不高兴阮深露近日来些微的转变,即使并不明显,但她发怔的次数增多,不时抚唇低忖,对她的事事关照有著显著的漫不经心。她是她的人,是她信任有加的助理,她不否认自己带她到PUB见识是一种教训,想整整她,让她明白她是有主的,最好不要背著她和其他野男人搞七拈三。她向如虹可以 床第,因为她要成功,男人于她不过是会蠕动的虫,她只要将双腿张开就能拥有名与利,一时的嫌恶不算什么。而阮深露不行。“啧!你不是‘明日天涯’的徐小凤吗?你也来消磨时间啊。”一群带著五分醉意的酒客旋至身侧,一副十分熟稔的模样搭上向如虹肩头,仗著一点酒意上下其手,呵笑地朝她耳后吹气。“那部戏早就下档了,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吧!”她状似娇嗔的掀掀长而翘的羽睫,一指戳向对方的胸口。“哎呀!我怎么会忘了你呢?向大牌、向大美人嘛!年前的酒会我们还相谈甚欢呢。”要不是被老董抢先一步,美人在怀的幸运儿就是他了。“陈总经理是吧!你翩翩风度的神采我记忆犹新,老早就想约你出来一聚,就怕你家太座打翻醋桶。”她咯咯地笑著,雄伟的双峰直往他怀里蹭。在向如虹眼中男人只有两种,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,一种是垃圾,而眼前好色成性的秃头男便是前者。“呵呵……瞧你嘴甜得像抹了一层蜜。我家那块木头躺著是死鱼,平时也没多大用处,你大可把她当成一盆草。”男人一碰到美女就晕头转向,不知几斤几两重的大放厥词,明明是惧内的小男人,一提到老婆的名字就赶紧往桌子底下缩,可在外头却大话不断,一滴口水足以压死一头牛。如同某药酒广告所言,男人就只剩下一张嘴,其他构造机能不提也罢,玩得起女人的不见得神勇,钱一多就成了猛男,再不济也有女人主动靠过来。“想尝尝蜜的滋味吗?”她勾引著,绢红的指尖轻滑过干的上臂。口干地一咽涎液,秃头男眼露淫色。“要暍一杯吗?我请客。”“一杯怎够,起码先干上三大杯。”纤指一扬,三杯白兰地往面前一放。“好气魄,我陪你。”同样三杯,他一口气干了,完全没注意到向如虹只沾沾唇,将酒吐在擦手的湿毛巾上。“听说你们公司有意投资拍片,要拍一部耗资十亿的时代剧。”她轻声细语的撩拨,手往下抚去。“是有这么一回事,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呀!”轻捏小手,他有色无胆的只敢亲她耳朵。向如虹笑声低漾地又朝他贴近一些。“陈总经理别忘了提携小虹,我配合度相当高,不管是床上还是车内,绝对不负你的期待。”这暗示一出,哪有男人招架得住,马上晕陶陶的忘了自己是谁,满脑子是不著一物的旖旎画面,胯下的小弟弟昂然挺立。酒一杯接一杯,饼也越画越大,美色当前自比醇酒迷人,左拥大明星的陈总经理得意非凡,右手举杯大谈公司内部运作,在酒精的催情下,他当真醉得一塌糊涂,连自己承诺了什么也不知道,让一旁的友人拉也拉不动。当向如虹顺利的骗到一纸女主角的合约后,她眼角瞄到刚用完餐,打算离去的身影,怒火中烧心生一计,话题一转便将待不住的阮深露卷了进来。在向如虹的示意下,醉茫茫的男人朝她招手。“啊!原来是助理小姐呀!怎么看不到脸呢?”嘴巴小小的还挺可爱的,可是变成两个了。“那是你没请她喝酒的缘故,她不高兴你厚此薄彼,偏爱我一人。”向如虹娇媚的笑。“噢!原来如此。酒保,给这位小姐上酒,越烈越好,全记在我帐上。”这头发还真漂亮,想必本人也丑不到哪去。一箭双鹏,一马配双鞍。醉得快站不稳身子,需要人从背后撑著的陈总经理色心不减,满脑子充满瑰丽色彩,枪未上膛就幻想有两女裸身侍候。“我不喝烈酒……”话未完,金黄色 的高脚杯已然在面前。“暍!不暍就是不给我面子,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在这圈子混不下去。”财大气粗,势盛人就狂。阮深露迟疑著,进退两难“就是嘛!阮小姐,才一杯酒而已,你不会让陈总难看吧!”又不是什么美女还拿乔。一旁的男人跟著起哄。她看向假意枢妪指甲屑的向如虹,明白她有意要让自己不好受,骑虎难下的一口干尽。只是没想到她的“不得不”竟被看成豪气,原本想藉机脱身的她反被一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困住,有酒便有赌的下注她的长相是美是丑,争相灌她酒,即使她一再推辞,仍被强灌三杯黄汤。看阮深露被玩得差不多了,向如虹才满意地珊珊走近想为她解围。但是,有只粗壮的手臂比她更快,一把揽住微倾的娇躯。“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女人,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?!”“你谁呀?!什么你的女人,我们要看她长得什么模样,你最好滚远点,别挡著大哥我尽兴。”怎么有一个,两个……呃……三个,是三胞胎?“大哥?”来者冷笑的弹弹指头。“小四,你把店里经营得不三不四,要我收了它是吧!”“不要呀!大哥,我知道错了,千万别收,下次我一定会更用心筛选客人,绝不会重蹈今日的覆辙。”要命呀!老大怎会在这时候来巡视。风平浪静时下来,一来就有事发生,而且还是……呃!大嫂落难,他小四川也只有一条命,用来抵赔怕还不够凑个尾数。“乱”PUB的店长姓平,行四,单名一个川字,平时大家喊他一声四哥或四老板,但是一碰上胳臂比腿粗的男人,他这尾小鱼就真的微不足道。“下一次就自己先把洞挖好,省得我动手。”泥屑钻进指甲缝里可是很难洗干净的。“是的,大哥,我连墓碑都自备。”好险,逃过一劫。小四拍拍胸脯暗吁一口气。“嗯。”南宫焰恶脸一转,火气不小的一吼,“都给我爬出去!”“嗄?什么?!”爬……爬出去……三秒钟后。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五道惨叫连连的黑影飞了过去,笔直地落在红砖人行道上叠成一排,各附加免费拔牙一颗,永作留念。解决完自讨苦吃的苍蝇,南宫焰抱著心爱的女人就要离去。“等一下,你要把我的助理带到哪去?”气势凌人的向如虹双手擦腰,作出抢人的姿势。“不干你事。”碍眼。“你将我的人带走就有关我的事,把她给我放下,不许用你的脏手碰她。”该死,居然敢抢她的人。“我的手脏?”他将手翻来翻去看个仔细,确定无任何污垢才缓缓开口。“修正你的用词,她是我的,不是你的。”小气的男人相当计较用你,你的和我的分得一清二楚,不容越界。“你是什么东西敢大言下惭?露露是我最要好的朋友,你没有资格带走她。”向如虹的眼神十分轻蔑,瞧不起眼前块头大的男人。“呵呵!不好意思,我是她的男朋友,关系比你更亲密,你最好滚远点,不要挡路。”那是坏狗的行为。“男朋友?”她不信地一嗤,“单凭你三、两句话就想唬弄我,你是太天真还是无知,她有男朋友我会不知情?”他笑得很虚伪,不见真诚。“我们家小露害臊,对下重要的闲杂人等懒得理会。”“谁说我是闲杂人等,我和露露是生命共同体,我们绝不可能被分开。”尤其是不知从哪冒出的野男人。南宫焰冷哼,黑眸射出的目光顿时凌厉如剑。“把她推进豺狼堆不伸援手,残酷地看著她委屈自己,这算是哪门子的好朋友?难道你不晓得她根本毫无酒量,非要她丑态毕露才停止你扭曲人格的折磨吗?”“你……”为什么他会知晓?!“别以为没人看见你的所作所为,我在等著看你有多丑陋,能泯灭良知地将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到什么地步?关于这一点,你还太生嫩了,可笑得紧。”当那道鲜明倩影跃入深瞳中,他第一时间便发现她的存在,而且兴味十足的观察她和女性友人之间的互动。到PUB点饭吃她是第一人,经他以眼神示意,大厨才匆匆忙忙捞出仅剩不多的食材,勉强弄出一道香味四溢的佳肴。原本他没打算上前破坏她的食欲,民以食为天,人吃饱了才有体力做其他事,他的出现肯定会害她消化不良,食之无味。要不是看她被朋友陷害,身陷豺狼虎豹之中,惹得他肝火大动的话,他会晚几分钟现身,带给她惊喜……或惊吓连连的夜晚。他的脾气是因人而趄,在面对他“害羞”的小甜心时,他绝对是温柔体贴的好情人,甜言蜜语地把她捧在手心当宝,极尽呵护。可是那张牲畜无害的笑脸是黏上去的,他脸一翻便是穷凶恶极,有道理就讲道理,没道理就拳头相向,凡事都是他有理而别人无理,一拳被打死也是人家活该。“你在嘲笑我?!”怒不可遏的向如虹气红了双颊,霓虹闪烁下脸上不见平日在萤光幕前的娇艳妩媚。“你还不够格接受我的嘲笑。”傲慢的嘴角斜勾,狂妄如高踞庙脊上的狻猊。“你……”见势不如人,又想起他一呼百诺的威风,她忍下气,改弦易辙的换上一张讨好的嘴脸,“呃!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一点小小的误会,我请你暍杯酒,咱们好好聊一聊。”南宫焰冷冷的说:“不必。”等级不同。她咬了咬牙,又是一副媚得快酥骨的模样。“哎呀!就一杯酒嘛!良宵还长著很,就你和我两个人,我们能做的事可多呢!你说是不是?”向如虹使出惯用在男人身上的伎俩,眼波一挑、语句轻佻,看似无意却有意地撩开深V领口,玉肩微裸的露出饱满雪峰。通常只要她身一弯,两眼发直的下流胚子就会像丢了魂似的,口角流涎的跟在她身后,恶虎一般地只想把她吃干抹净,连一点渣渣也不留下。因此她沿用老手法想引诱眼前的冷厉男子上钩,雕塑完美的曲线可是她最有利的武器,攻无不克的掳获昂藏男儿心,让他们为她著迷。可是当她意图接近全身散发冷意的肌肉男时,竟意外地扑了个空,他不知何时移动双脚,让重心集中在上半身的她因依偎不成而差点跌跤,踉跄了两下才站稳脚步。这让她更加不服气了,激起她前所未有的好胜心,视同挑战地不肯示弱,要他如同其他男人一样屈服在她的石榴裙下。南宫焰讥诮的一哼。“要卖骚到别处去,我对一身假货的女人不感兴趣。”不小心捏爆水袋可是很麻烦的事。她气结,脸黑了一半。“你就这么不解风情吗?我都挑明了要让你为所欲为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?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荣幸与我共度火热的一夜。”“一定没有朋友,就算有也不交心。”南宫焰冷不防的冒出一句。“什么意思?”眼眯了一下。“小露只是醉了,并非不省人事,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她不至于听不见,而你像个送往迎来的阻街女郎,当著她的面勾引她的男朋友,换成是你,这种自私自利、寡廉鲜耻的朋友你敢要吗?”手臂环著的人儿微微一僵,黑发覆面瞧不见神情,醺然的酒气虽浓,但足下并未颠簸,可见她是清醒的,醉得还不算严重。只不过她在逃避,逃避夜的森冷、暗的恐惧,怕黑的毛病又在夜幕中慢慢苏醒,即使一闪一闪的灯光带来些微安慰,她仍控制不了由心中衍生的惧意。“呵呵……露露晓得我的个性,她不会在意这点小事。”向如虹抚著唇轻笑,纤白的指头妖艳漾彩。“反倒是你,真的是露露的男朋友吗?”她在吃味。为她,也为他。从她初识人事后,所遇到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,不是贪图她的美色,就是只要她的身体,从没人肯真心地与她交往久而久之,她对男人的印象也越来越糟,稍有成就的早有妻室;长相尚可者风流成性;两者皆备且未有婚约在身的,通常眼高于顶,不把人当人看,只会跟她玩玩而不会当真。她在男人堆中打滚多年,见多了自然心寒,从未迷恋其中一人,他们在她眼中全是一个样子,没有一丝特别。而面前的他,目光如炬,神色慑人,一身剪裁得宜的服饰价值不菲,再加上一卡千万、采会员制的“乱”PUB店长对他诚惶诚恐的恭敬样,肯定绝非泛泛之辈,身家背景必定相当出色。这样的男人喜欢的居然不是美艳绝伦的她,反而对极其冷性的律雅台会员独家OCR小助理眼露柔情,这叫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怎能平衡?!她才是男人眼中美丽的维纳斯!“这还需要证明吗?瞧她像只温驯的猫儿窝在我怀里,你就该知道我所言不假。”他低头亲吻黑亮发丝,笑睨气得脸全黑的女人。南宫焰的神情仿佛拥有全世界般满足得意,任谁也抢不走他此时的自信。“那是她醉了,没力气摆脱你。”向如虹的声音很高,无法接受他的说词。他眉一挑,将人拦腰抱起。“随你去编排,醉了更好,方便我下手摧花。”一声轻慨的叹息声淡似微风,几不可闻。“无耻。”她一啐。“多谢赞美。”抱著人,他还能优雅地行英式宫庭礼。“麻烦你让让,我要带著我的女人去体验天堂的滋味,喔!对了,恕不招待。”向如虹根本阻止不了目空一切的大男人,人家只用冷冽的眼神一扫,她便浑身发冷地僵在当场,说不上来的压力压得她胸闷,屏息难吐。用力一瞪是她唯一能做的动作,即使她很想冲上去咬住他的脖子,但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而已,所有的冲动在接触到那双冷得骇人的瞳眸时化为乌有。毫无理由的,他令人感到害怕,温柔与阴狠并存,叫人分不清他究竟是菩萨还是恶鬼?“找到了,我找到梦影,她的梦之国度并未毁灭,仍在运行。”背光的灯柱下,一道火红的身影慢慢走出阴暗处,对著渐渐隐去的背影喃喃自语。血染成的红花,萍踪无影划开生死线,血的影子终究是一场幻,街灯照出的婀娜身段,忽地一闪,消失在夜幕之中。几秒后,一道清甜的少女嗓音响起,“这就叫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,你觉得我这句成语用得好不好?”快快快,给她赞美。 不耐烦的女音冷哼一声。“猎人的子弹在手,火烤黄雀应该是一道不错的料理。”“喔?那你看我是黄雀还是猎人。”基本上她偏好当只自由自在的鸟儿,灵巧地穿梭林间。“你喔!”声音停顿三秒,然后才由鼻孔喷出气,“是长不大的小鬼。”哪里有戏看就往哪里钻!“哇!哇!哇!色姊姊,你怎么叫人家小鬼,我十七岁、十七岁了耶!在古代可是三个孩子的妈呢!”戴著白色呢帽的女孩哇哇大叫,蹦蹦跳地像只青蛙。“再叫我色姊姊,我就把你的头发全剪光,理成大光头。”含恨的声音低冷危险。“好嘛,好嘛!艳色姊姊,只差一个字干么计较那么多……”她小声的咕哝著。“是吗?小玉西瓜。”一字之差,差之千里。雪白帽子匆地往上跳,帽下的粉嫩小脸纠成一团。“厚!你上辈子是巫婆,刻薄又毒辣。”明知道人家最讨厌那个很俗的小名,还故意刺激她。“不,我上辈子是你的丫鬟。”所以才任其使唤。咧嘴一笑的龙涵玉好不开心,很不温柔地拍拍“丫鬟”的手背。认命的西门艳色冷著面,无语遥视星空。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过“乱”PUB,矮个子的女孩笑嘻嘻地哼著原住民歌谣,对满脸阴沉的美女投以意会一眼,淘气的杏眸抹上异彩她最喜欢热闹了,越热闹越好,人多气就浊,混水好摸鱼……呃!不对,听起来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小魔星!小女孩笑了,天真又无邪,如纯洁的银白色雪地,找不到半丝杂质。

第五章

 

醉了会不会作梦?是醉得不够沉,还是已经醉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,头重脚轻似在大海中漂浮,随著波涛起伏不定,耳边还传来规律的鼓声。她又 别人的梦吗?写实的蓝色墙壁,闪著银光的水晶风铃,蔓生植物由阳台爬进窗棂,一朵朵漾著甜香的小黄花随风摇晃。周围没有吵杂声,没有恐怖的叫声,没有四肢抽长、球型的怪物,没有哀哀哭嚎的受害者,四周的静谧祥和令人愉悦。是梦?不是梦?为何她无法动弹呢?感觉有股沉重的力量压著,腰上热热的,虽不难受,但并不表示她喜欢受制于人,即使她觉得很安心。刺目的阳光照上她的眼,微眯的阮深露讶异不已,在她的梦中永远只有黑夜,看不到早晨的阳光,为什么视线所及尽是朗朗晴空。如果下是梦,那么这里是哪里呢?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摆设,以及陌生的……女孩?!“早安,睡美人姊姊,虽然现在快到中午了。”有礼貌的孩子才会人见人爱。“你……你不要靠近我,我不想伤害你。”爪子呢?她不能再一错再错。眨呀眨的大眼睛好不清澈,干净得像泉水。“睡美人姊姊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我很可爱耶!你看我还会翻筋斗。”一道漂亮的小影子在地上转了两圈,与其说是翻,倒下如说是在要宝,翻不成的跳转著,好动的样子活似山里的野猴子。若非情势不明,惶恐不安的阮深露大概会因其俏皮的动作而笑出声。“你……你不怕我吗?”她小声地问道,怕惊吓到纯真无邪的女孩。她看起来好快乐,无忧无虑,小脸蛋甜得像能滴出蜜,整个人充满阳光和欢笑,让人忍不住想向她走近。可是她不能,她是危险的,具有死亡和毁灭的威胁,只会带给别人不幸的开端。偏著头,女孩一脸迷惑。“为什么要怕睡美人姊姊,你没看过童话故事吗?睡美人会睡上一百年,然后英勇的王子会来解救她。”坏巫婆有尖鼻子和黑色大披风,睡美人姊姊没有,所以她会遇到她的王子。“这不是童话故事……”咦!她的身体未产生变化?“我知道呀!但人总有作梦的权利,幻想自己是穿著蓬蓬裙的公主,和英俊的邻国王子翩翩起舞。”她做出陶醉的样子,和假想中的王子跳起华尔滋。脸色一黯,阮深露苦笑著说道:“梦不一定是好的,有时无梦反而是一种幸福。”她不想作梦,更厌恶黑夜的到来,如果可以选择人生,她宁可是河里的鱼,游来游去没有烦恼。“嗯!我都听不懂,睡美人姊姊说得好深奥,我的脑袋瓜子很小很小,装不下幸福。”因为她喜欢作梦,而且把梦境变成真。嘻!嘻!五月哥哥肯定收到她的礼物了,五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喔!虽然他们是有“根”的人妖,可妖娇美丽的程度不下真女人。不用太感谢她,生日快乐,司徒五月,祝他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,天天吃大餐。“为什么叫我睡美人姊姊?”看著她天真的笑脸,阮深露紧绷的心防慢慢松卸下来。粉雕玉琢的漂亮女孩笑得好似一朵盛放的白莲。“你睡了好久好久嘛!从昨天晚上睡到现在,把焰哥哥压得扁扁的,我觉得你很厉害。”“我喝了点酒有些醉,所以才……等等,你说的焰哥哥是南宫焰?!”她蓦地睁大眼。她点头。“我只认识一个焰哥哥,不过他脾气好坏喔,老是对我吼来吼去,我这么、这么的可爱,他居然狼心狗肺的欺负我。”报应,也可以是人为的,毕竟老天太忙了,抽不出时间执行恶有恶报。“呃!他不像是这种人。”至少南宫焰从未对她口出恶言,语气轻柔的当她是易碎品。“我妈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,睡美人姊姊千万不要被骗了,失心比失身更痛苦,你跟他上床就好,不必爱上他。”这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,不能让他太好过。“什么,上……咳咳……我们……呃,还不到那种关系。”阮深露吃惊的呛了一下,过于苍白的脸颊倏地烧红。失心是比失身痛苦,但……这是小孩子该说的话吗?她的教育也未免太成功了吧。 “可是你们已经在床上了呀!”难道她眼睛花了?“我们……”视线一低,阮深露赫然发现,压在自己腰上的重量原来是一只男人的粗臂。不是梦,这不是梦,确确实实的存在著,什么浪潮,其实是平坦的胸膛随著吐纳有起伏,而耳中听到的鼓声,她现在很明白的确定是心跳。多羞人的一幕呀!她怎会莫名其妙的“睡”在他的身上,毫无隔阂地紧紧相贴,而她的脸正好侧过另一边,看不见他的脸,才会无察觉地以为自己又在作梦。不过,此时她真希望这是一场梦,而非真实,梦里的她可以逃避回现实,但醒著的她无处可逃。“你瞧焰哥哥多霸道呀!连睡觉也要把你抱得紧紧的,好像无尾熊和尤加利树。”活像她是他的食物。头很痛的阮深露下自觉发出低呻。“我想他有抱洋娃娃的习惯。”而且是人型尺寸,活的,性别女。突地,她心口有点发酸,不太愿意成为“另一个”抱枕。“咯咯……睡美人姊姊,我们家焰哥哥最讨厌洋娃娃了,他连我都不肯抱耶!他说他的手臂是用来抱老婆的,我们这些米粒哪里潮湿那里发霉去,别妄想他伟大又温暖的胸膛。”好想扁他喔!这么狂妄自大的话也只有他说得出口,而且脸不红、气不喘,视为理所当然。“他真的这么说?”很像他傲慢的口气,不可一世。“睡美人姊姊不相信我的话?”她好伤心喔!人家又下是放羊的小孩。看她扁起嘴,状似沮丧,阮深露忍不住笑了。“我姓阮,你叫我阮姊姊,我不是睡美人。”“喔!软软的姊姊。”她乖巧的喊了一声,让人由衷的疼人心坎底。“是阮,不是软。”陡地,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,眼前的女孩似乎甜得过头。“软姊姊。”软才好入口。也就是,吃定她。“阮,一个耳朵加上元……”看她似懂非懂的憨态,她实在说不下去。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交谈许久,她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,丝毫不觉生疏地聊上好一会儿,这苹果脸的女孩让她无法生出一丝厌恶,疏离以待。“龙涵玉。”甜腻的嗓音好似沾了糖,柔柔地一嗲。“龙?”第一个浮现阮深露脑门的字眼是“龙门”,她为之一怔。可是没让她有多想的一刻,甜甜的声音像糖丝一般,她毫无选择地坠入糖网里。“你不能叫我小玉玉或是小玉,小玉西瓜更难听,像我这般甜美又娇俏的小美女不可以配上破坏画面的小名,所以大家都叫我小公主。”她自动删去小魔女的封号。“姓龙的姓氏很少见,你……”她想问又觉得自己多虑了,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。“小……玉儿!你在干什么?”她的举动叫人发噱。顽皮的龙涵玉扬唇一笑。“签名呀!你看我们家焰哥哥睡得多熟,我想扳开他的手都扳不开耶!”所以只好签字留念,免得他太想她。“的确很熟……”不对,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?察觉不对劲的阮深露试著挪开腰上的大掌,但除了动也不动外,身下的男人连一丝声响也没发出,兀自酣睡而且规律的呼吸。他是在睡觉,但未免睡得太沉了,以他平日猫似的足音看来,至少练过几年深厚的武学,警觉心该比一般人敏锐,绝无可能任人搓圆捏扁仍无动静。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,她使尽全力的扳扯,甚至去掐去戳,他照样酣声大作,将她搂得更紧。为什么他无法醒来?困惑的眼神转为锐利,她看向笑吟吟的美丽少女,那双看似黑眸的深绿色双瞳变得碧绿如茵,隐隐含著聪慧黠光,神秘而灵璨。“软姊姊,焰哥哥一定很喜欢、很喜欢你,明明中了我的安眠针还不放开,当宝似的搂在怀中,你有没有很甜蜜的感觉?”咯咯……焰哥哥,你快清醒了吧!我也要开溜了。龙涵玉粲笑的一开口,令阮深露的心思全飞散了、来不及细察天真容颜下的城府。“胡……胡说,他只是反射性的抱著。”她的脸微带难为情的赧色。“我们家的人对感情都很认真,绝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,虽然焰哥哥的神经很粗,可是对放在心里的人却异常细心,你将会发觉熊也会有纤细的一面。”唉!她尽力了。“熊?”“爱上我们家的人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,所以软姊姊要更小心谨慎,不要让焰哥哥的日子太好过,他这人过太好了,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能平衡世上的不幸。”她完全说不出话来,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。一个姓龙,一个姓南宫,怎么会是一家人呢?但是被搞糊涂的阮深露根本没机会的作他想,因为光是他们同样滔滔不绝自说自话的说话模式,就很难想像他们不是一家人。她一向话少且被动,从不主动接近人,能省一事是一事,绝对不会多事的自找麻烦,她原以为自己会孤寂一生,直到老死。可是遇到“热情”的这两人,她实在没办法对他们冷漠,就算她半天不吭声,他们也能自得其乐地说到她受不了,不得不回应两句。“软姊姊,你要替我报仇,学周处除三害,即使他是你亲爱的男友。”内举不避亲,有过一定罚,大义灭亲不能沦为口号。“我……”阮深露哭笑不得,弯起的嘴角尽是无奈。“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来过,我怕他会感动得痛哭流涕,抱著我大腿要我别走。”小手不客气的捏捏厚脸皮的脸,而且还用拉弹的方式一拉一放。“呃!你不先帮我拉开他的手吗?”她不能以这种姿势面对他。“不行,他快醒了,我没时间……”溜。龙涵玉将手伸向南宫焰颈后,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悄悄地收入针袋里,一步一步往门口移动。无法转头的阮深露不晓得她动了什么手脚,只感觉到睡死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,搂著她的手忽然往前一罩,似有若无的搓搓微颤的胸部。这……他到底是醒了还是装睡?竟能准确无误的做重点偷袭,让她傻眼地不知所措,平白损失捍卫主权的机会。她该让他得逞吗?好吃的甜桃,甜蜜多汁又齿颊留香,百尝不厌会上瘾,一口接一口不准人来抢,满园的果实全是他一个人的,他要全部吃光。唔!有小魔女的声音,外敌入侵,他要保护他的“财产”,绝不让无耻之徒有机可趁,我吃吃吃,越吃越顺口,小小的甜果有唇蜜的味道,就像他家小露甜美的菱形小嘴,他一咬……不,是一尝就离不开,想融化成口腔内的黏液黏住她。嗯哼,小魔女走了,他的耳朵没那么痒了,只是脖子怪怪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叮了他一下,僵硬的身体忽然放松,顿时全身一酸的想活动筋骨。不过,手中这两团软软的东西是馒头吗?怎么他越揉身子越热,奔流的血液全往下半身集中,燥热的感觉好像……好像……呃,作春梦。不会吧!吃桃子也会吃出血气方刚,他又不是十七、八岁的毛躁少年,怎会以为他抱著香香的小露正准备一逞兽欲呢?动了一下的南宫焰吓出一身冷汗,他以平日的修为抗拒身体下流的举动,脑子里想著:他要醒来,他要醒来,他要醒来……蓦地,一根无形的弦绷地一断,他意识不清的睁开黑瞳,映入眼帘的一张柔媚的女人脸孔惊得他睡意全消。“你……你……我没对你怎么样吧?!”啊!她……她的衣服一定不是他扯开的……呵……形状优美,大小适中。嗟!瞧他在想什么龌龊事,居然看女人的……呃!第二性征看到发呆,他真是有够低级,人神共愤。不过在这之前,再让他占点便宜吧!“听说你们家的人对感情很认真?”阮深露将龙涵玉说出的话转述一次。他有些分心的应了一声。“我们家人口众多,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寂莫。”“我指的是感情。”关寂寞什么事?“你不寂寞吗?”他随口一说。愕然怔忡的阮深露因他无心的一句话而心头一紧。“我寂寞吗?”好问题。她的确很寂寞,如虫嚿般难受地渴望走入人群,分享别人一些些余温,好度过不敢入睡的漫漫长夜。编剧的工作虽不轻松,但收入颇丰,工作时间可自己任意分配,即使她偶尔奢侈一、两回,也足以养活自己,不需要他人帮助。可是因为寂寞实在太难熬了,所以她成了向如虹的贴身助理,藉由接触五光十色的演艺圈,也许她就能不寂寞。毕竟那是个喧闹的场合,怎么可能还会寂寞呢!她不该不知足地想要求更多。南宫焰的呢喃拉回她的思绪。“如果我把你的上衣拉起来一点,你会不会给我一巴掌?”她的胸线很美,微突的锁骨性感得让人喷鼻血。哇!他已经灭顶了,一头栽进女人香。“你皮厚,打不痛。”痛的是她的手。“也对。”他皮皮地一笑,在阮深露肩骨处落下一吻。“我应该问你我若吃了,你会强力抵抗,或是消极的顺从?”当然,他偏向最后一项,是男人就不能勉强弱质女子做她不想做的事,他们应尊重女性的自主权,而非喜欢就能硬上。女孩子的心是很纤细的,既敏感又脆弱,轻轻一碰就碎了,以爱为名的施虐是沙猪行为,不是每个人最后都会爱上施暴者,即使对方条件真的很好。“两者都剔除。”她在心里微笑。“理由呢?”有第三种选择吗?他要好好想一想。“因为我不打算让你把我吃了,吃人有违善良风俗。”但假如他要让她吃,她也不会介意。南宫焰的表情像是突然被点了穴,空白一片,隔了数秒钟才哇的一叫。“你会说幽默的话了!”感动呀!铁杵磨久了也会变锈花针,她淡漠的表面终于出现裂痕了,真是可喜可贺,他的努力不是白费的,终于收到成果了。“你未免太高兴了点,小心乐极生悲。”她一点也看不出哪里值得兴奋。“呵……你尽管浇冷水吧!我现在是满腔沸腾的热血,我们来庆祝一下你的脱胎换骨,再世为人。”人生得意须尽欢呀!“什么庆祝……唔!唔……你……”使诈。刚一开唇就被吻住,两眼睁大的阮深露想开口抗议,反而更像欲拒还迎,滑溜的小蛇顺势而入,吻得深切,吻得热情如火,勾吮著丁香舌,齿沫相濡。要挣扎吗?不。她的被动成了自我放弃,她从不晓得一个吻会勾出无数的情绪,由惊慌到疑惑,从不安至心跳加速,虽然没有小说中描述的飞天感觉,却也带来晕眩的刺激,好似灵魂的一半已被吸走。“没人教你接吻要闭上眼睛吗?你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盯著我瞧,我会害羞的。”在这方面,他会多加调教。“我没同意你吻我,你是小偷……我的眼睛!”她骤地一僵,动作极慢的抚上前额。“你不觉得头发变轻了,而且非常凉爽?”南宫焰打趣的说道。“啊——”猝然从床上跳下,慌乱不已的阮深露如无头苍蝇,在不甚熟悉的房间内绕来绕去,似在找某样相当重要的东西。当她看著镜子中的自己,尖叫声锁在喉咙间,她以无比震惊的神情瞪著打薄至眉间的发,亮如黑钻的星眸回瞪著自己。黑亮的长度不变,仍服贴的披垂后腰,可刻意留长、覆眼的部分却已被修剪成时下流行的飞扬俏丽,突显出她灵秀的美。她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背影看板,当整个秀丽的脸部轮廓露出来,本身飘逸秀雅的气质更无从遮掩,清美的容貌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。蓦地,镜中多出一道人影,从身后环著她,身影填满圆弧型镜面。“我很肤浅,所以比较喜欢你现在的样子。”他终于能一览无遗的看清她的长相,而非和拖把对话。“是你做的?”震撼之后,她语带颤意的问道。南宫焰爱怜的亲吻白玉耳垂。“我没那本事改造你的门面,大概是住在我们家地底的小精灵看不下去,挖出一条地道爬上来啃掉的。”“这年头没有小精灵。”阮深露冷静的一视,但发白的唇色显出她并未如外在所表现的镇定。“那妖精呢?”他笑问。她神情一凝。“不好笑。”“好吧!其实是神仙教母,她刚从灰姑娘的城堡赶来,下次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。”他故作正经地在她唇上轻啄,双臂收拢轻拥。“南宫焰——”“咦!你在发怒吗?我看见你眼中冒著火花。”不简单呀!她开始有七情六欲了。这是个好现象。南宫焰笑著揉乱她的新发型,健臂一捞便轻易让她双脚离地,托起她的身体放坐方型大理石洗手台,以取笑的神情面对那张小有恼意的清颜。嗯!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,让人感到心情愉快,即使她有小小的不豫,不过他总有办法克服的,心理的障碍就多用几个热吻来消除。“不要看我。”她恼怒地用手遮住小脸,不肯直接对著他。“你很美。”他噙著笑意拉下她的手。“我不美。”她赌气的垂下眼,还无法平复内心的冲击。“情人眼中出西施,你敢说自己不美,我就吻到你亲口承认自己是绝世大美女。”嘿嘿!多好用的借口——光明正大偷香。“你敢——”阮深露眼一抬,目露凶光。唇一勾,他笑得有几分邪气。“你说我敢不敢?”敢。她在心里回应。“无赖。”“嗯!我也是这么觉得,你越来越了解我,看来我们可以牵手走很久喔!”大手包覆著小手,黝黑与白皙形成强烈对比,两人视线同时落在交握的手心上,一句古老的话语浮现脑海——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……牵手,牵手,在台湾的俗语中代表妻子,在情深意动之际,朴实的誓言最能感动人心。一股柔和的情意在两人之间流动,轻轻地包住发芽的爱情,让它慢慢地抽长长大,在彼此心田生根,蔓藤交错地分不清你和我。“很久吗?”太容易获得的幸福使人害怕,她好怕再受伤害。“给你一生够不够?”他的眼中有著坚定,直接而张狂地看著她。“这种事开不得玩笑……”阮深露的语气虚弱的想哭,刚一垂下头立即被温热的大掌托起。“我们家的人最重承诺,就算你是杀人放火的大恶徒,或是烧杀掳掠的拦路强盗,我的誓言绝不改变。”反正他认了。“如……如果我真的杀过很多人呢?”她的手沾满血腥,鼻翼仍不时传来腥甜气味。“需要埋尸的帮手吗?”南宫焰扬起结实的手臂,露出粗壮的肌肉。“你……”鼻头一酸,她捂住嘴哽咽。“不要放弃,好运就会找上你,你要相信自己拥有幸福的权利。”他会重建她的信心,改变她逃避的人生观。“我……可以吗?”她迟疑著。南宫焰用力地抱紧她,为她打气。“相信我,我会带给你幸福。”“你?”一丝潺潺渗入的暖流热了心窝,她紧咬著下唇抑止哭声流泻。“看不出来我很爱你吗?你要有点良心呀!敢再怀疑我的真心,我就打昏你……不,人昏了还能做什么,是把你拖上床大施暴行,先吃掉左肩,再咬一口你美美的雪肤,然后……”他嘿嘿的淫笑,对著她雪嫩的肩深吮一口,留下绋红的痕迹,眼神一转又多个小小的吻印,像一朵盛放的小花衬著嫩白肌肤。对她,他可是渴望已久,不趁机下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男性雄风。只是,人必须要有打击才能成长……“啊——天杀的,这是什么?!谁在我手臂上画乌龟,还注明王八两字,一定是她,该死的小魔女,我要杀了你,我非杀了你不可,你居然玩到我身上来,我饶不了你……”屋外,蹲在花墙边挖蚯蚓的龙涵玉以尾指枢揠耳朵,明亮的水眸往上一翻,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失望神情,摇头晃脑地想著是否该加强房子的隔音效能。啧!就说这家伙脾气不好嘛!动不动就大吼大叫,简直跟一头暴动的熊没两样,冬眠期短得可怜,偏偏又不自爱。“色姊姊,你说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,竟然忘了我是下一任的龙门门主,不怕死的吼著要我的命……”一把泥上从高处撒落,西门艳色拍拍手上的污渍,目不斜视的看向墙上努力往上爬的蜗牛,不理会满脸泥屑的少门主。

第六章

 

“为什么不能去,偷偷看一眼也不行吗?难道真要老死不相往来呀?!”“我说不行就不行,你给我乖乖听话,读你的书,其他事管都不要管,最好把这件事彻底忘记,永远都别再提起。”就将它埋在上里,永不见天日。“你叫我怎么能忘,我只有一个姊姊,你当妈的都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吃苦受罪吗?”他实在无法理解母亲的想法,更难以苟同她的作法。十六岁大的阮深夏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孩子,智商甚高,喜爱侦探游戏,目前就读高一,热爱运动,抽长的身子足足有一百七十公分,看似稚气的脸却十分早熟。父亲早逝,他是由单亲妈妈一手扶养长大,虽然是家中唯一的小孩,但并未因母亲的宠溺而骄矜自大,反而更独立自主。一直以来,他始终相信母亲的片面说词,认为从小会陪他玩、陪他念唐诗的姊姊已经过世了,所以每到姊姊的“祭日”,他一定会折上几只纸鹤烧给她。可是当他越长越大,接触到的人也越来越多时,他才惊觉事情似乎不若母亲所说的那样,甚至颇有内情。每逢清明时节,母亲会带他到父亲的坟前上香膜拜,三牲素果一样不缺的摆著,还不忘带上两束鲜花置于坟头,以表思念之意。但是,姊姊的坟在哪里?若是她十岁即病故,也总该有个放骨骸的地方吧?“不许再说了,我只有你一个孩子,哪来的姊姊,你功课写完了没?该复习的功课赶快去看一看,期考快到了。”以他的成绩,越级就读也不成问题。“妈,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,姊姊并没有做错什么事,你为什么要仇视她?”手心手背都是肉,何其残忍骨肉分离。眼神复杂的梁雁只用疲惫的语气回道:“她没有错,错的是我,我不该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她生下来,还把她当宝一样的疼著。”想女儿出生的时候多讨人喜欢,红通通的脸蛋才巴掌大,爱笑的小嘴总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,好像个没有烦恼的天使,为一家人带来欢笑。当初她和丈夫可是抢著要抱女儿,就连公公婆婆那边都舍不得他们抱太久,那时只要一、两小时没见到女儿香甜的小脸,她就会难过得想哭。看著她一天天的长大,学会走路和开口叫妈,做父母的心里不晓得有多开心,四处献宝地认为自己的孩子最可爱,谁也比不上。“妈……”她到底在说什么,他一句也听不懂。“小夏,你要相信妈,妈是为了你好,你要离她越远越好,千万别想去接近她。”她是魔鬼的化身,一定会害了他。梁雁只想隔开这一对有血缘关系的姊弟,不让他们有碰面的机会。宁可被说冷血地预作防范,也不愿事后遗憾和后悔,丈夫的死就是血淋淋的殷监,她不能让儿子重蹈覆辙,造成她一生无法承受的痛。“妈的话我会听,但是你必须给我合理的解释,毫无道理地要我盲从绝不可能。”他不小了,懂得是非黑白。少了父亲的小孩通常会比同年龄的孩子成熟,阮深夏是个贴心的儿子,常常帮助母亲做家事,并在学校打工贴补家用。母子俩相依为命,他自认是家中唯一的男人,因此他会以大人的角度去看待很多事,因而少了他这年纪该有的活泼和朝气。有时候,他讲话的态度会像个大人,让人产生他真的是“男人”的错觉,其实他还稚嫩地不懂大人的世界,只能以自己的观点去寻找答案。“妈会害你吗?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,我不告诉你自有我的理由,你尽好你做学生的本份,不要让妈为你操心。”她现在只求他能平平安安、无灾无痛地活在她面前。她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个儿子,她不能再失去他,否则她会崩溃的。儿子女儿都是宝,做父母的岂有不爱的道理,毕竟都是体内的一块肉,要割舍也是万分痛苦,她背地里眼泪不知流了几缸。可是她生的孩子是会害人的孽种呀!她怎么能留呢?身边的亲人一个个英年早逝,这种苦又怎能说给旁人听,更何况他们全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所害死的。“那姊姊呢?算算年纪她应该二十一岁了,我们有整整十一年没看到她,难道你都不会想她?”没有一个当妈的会这么狠心。“不想。”她不敢想,怕恶梦找上她。梁雁的工作是夜班经理,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卖场上班,所以晚上是不睡觉的,即使放假也会睁眼到天明,直到太阳升起才敢入睡。她也怕女儿会害她,一般人都怕死,无法看淡生死,她也不例外,为了不让自己有作梦的机会,她的闹钟会每两个小时就响一次,好中断睡眠。“妈,你就通融一下,我保证不靠太近,远远地看她过得好不好就好。”阮深夏退一步恳求,对没能和姊姊住在一起而感到愧疚。 因为他拥有母亲全部的爱和家庭的温暖,而姊姊只有孤零零一个人,没有依靠。“她过得很好,你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。”他们就此断了线,两不相欠。不死心的阮深夏又问:“你怎么知道她过得很好,你有去看过她?”原来母亲不如想像中无情,她还是会关心不在身边的女儿。阮深夏在心里高兴著,认为母亲还有心去爱远在他乡的孩子,可是她的下一句话却打散他的喜悦。“她有寄钱来,我退回去了。”恶魔的钱是沾血的,不干净。“什么,你退回去了?!”他不无惊讶的张大眼,这消息比其姊尚在人间更令人难以置信。“后来她都把钱和信寄到伍牧师那,要他转达。”可是梁雁一样不看不收,当没这个女儿。“所以我们才会每个月都收到教会的感谢状?”因为她不要,伍牧师只好把钱捐出去做善事。难怪他会在教会发现姊姊写给家里的信,内容写得不多,尽是些日常琐事,往往三、两句话就结束了,感觉像在写日记。要不是刚好去帮忙打扫圣坛,他也不会捡到伍牧师不小心掉落地上的信,在看到信封收信人写著母亲的名字,基于好奇心抽出一瞧,才知道姊姊没死。“她的钱脏,我们不用。”看谁想要谁拿去,她的薪水还养得起两个人。“哪里脏了?!钱就是钱,即使你不要姊姊,她还是一心惦记著你。”阮深夏对母亲的行为不甚谅解,声音略扬高了一点。怎么说都是一家人,有必要生份到这种地步吗?正在洗菜,打算做晚餐的梁雁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她第一次寄钱来时年纪比你还小,才十三岁,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念国中、无一技之长的小孩子,你认为她用什么方式赚钱。”妓……这个字飞快的晃过脑海,就算他还没什么社会经验,但人总往坏处想,第一个答案无从选择的跃上大脑。“也许她被有钱人收养了……”阮深夏喉头干涩的说道,希望自己的亲姊姊真的过得很好。“小夏,去把碗筷摆好,我再炒个菜就可以上桌了。”梁雁摆明了不想再谈下去,下葱入锅爆香。虽然才四十岁,但早婚的她看起来像半百妇人,一绺银丝已提早到来。“妈,姊姊在受苦、受折磨,你怎么还吃得下?!”她还算是个母亲吗?她的眼眶一红,背著儿子偷偷拭泪。“这是她自找的,怨不得人。”她也想爱女儿一如当初,可是一看到那双天真无邪的眼,她就忍不住恨她,在做了那么多错事后,她居然还能笑著说:“好好玩,爸爸躺在地上装死。”想爱她,爱不了;不想恨她,却又无法抑止想杀死她的 。“妈,你的说法好无情,是不是哪一天你也会用对姊姊的态度对我?”他不敢想像姊姊在过著什么样的生活,连亲生的母亲都离弃她。阮深夏的眼中露出对母亲所作所为的失望,脸色微冷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胡说什么?!还不快过来吃饭,菜凉了就不好吃。”当他在要小孩脾气,梁雁一如往常的扬手一招。他低下头,看著脚上新买的球鞋。“我吃不下,我要去图书馆看书。”一想到姊姊流落在外,而母亲仍一副事不关己、无关紧要的样子,他就难过得心好痛,不想再看到母亲虚假的慈母形象。“天都黑了还看什么书,快点吃一吃我还要赶著上班。”真是的,都几岁了还任性得要命。梁雁才回厨房端了碗鸡汤出来,客厅里已不见儿子的踪影,他要读的书还放在茶几上,根本没带走。她心想,他大概只出去一会,应该马上会回来,不需要太过操心,青春期少年的叛逆在所难免,顺著他就没事了,只是……轻轻地叹了口气,两滴清泪滑过不再光滑的脸颊,滴落她手中的碗。她真的不晓得自己做的事是对是错,她只知道为了保护仅剩的骨肉,她必须狠下心伤害另一个孩子。这是为人母亲者最痛苦的抉择,断左臂,留右臂,残缺的身体难以周全。“孩子,你要了解妈的苦心,我只是想保护你呀!不想让你来不及长大。”她无声地哭著,泪流不止。而此时,完全不知母亲用心的阮深夏踽行街灯下,踬顿地踅进律雅台会员独家OCR附近的小公园,坐上对他来说稍嫌狭小的儿童秋千,对著小时候常来玩的沙坑发呆。他真不懂一母同出的手足为何有回异的命运,一个备受宠爱,一个流落在外不知去向。他们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人生?一家人是不该各分东西的。十六岁少年的想法很简单,他要姊姊,也要母亲,没什么恩怨是不能化解的,毕竟他们体内都流著相同血液,怎么能分割呢!不管是什么问题,好好坐下来谈一谈,一定能谈开的。“想找梦影吗?”一双修长的美腿出现在他眼前,肤似凝脂,圆润有泽,纤嫩的引人遐思。“梦影?”“也有人叫她梦煞,本名阮深露。”梦中的煞星,取人性命无数。“你认识我姊姊?!”阮深夏惊喜地站起身,冲向衣著怪异的年轻女子。“从她十岁那年我就认识她了。”她们是同一年被主人收留的。他兴奋莫名的咧嘴直笑。“那你一定知道她住在哪里喽!”“是的,我知道。”她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。“我可以带你去见她。”“真的?”阮深夏高兴得都快跳起来,根本没想过眼前女子的热心是何用意。“现在。”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没耐心继续等下去。“现在?”他犹豫了,视线转向家的方向。“机会不等人,我不是每天都有空闲当好人。”实际上,她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。“那你是……”他下忘礼貌的问其姓名。“血影。”她口气冷淡的说道。“雪影喔!”阮深夏傻笑地摸摸头,因她的美丽而微微脸红。“我先跟我母亲说一声……”“她会让你去吗?”她一句话打碎他的天真。“呃!也对。”他讪讪然一笑,表情显得尴尬。涉世不深的年轻男孩不懂何谓人心险恶,他在母亲的过度保护下不晓得如何和陌生女子相处,一得知对方与其姊相识便失了防心。他毕竟不是成熟男子,社会经历不足,心中稍一鼓动就乱了方寸,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”虽然他有稍微迟疑了一下,但是看透人心的血影下给他反悔的机会,她举步就走不作停留,引得身后的脚步声连忙跟上。北方的第一颗星子亮起,指引游子正确的方向,它一闪一闪的眨著,似在说:别走错路,别走错路,别走错……“为什么我不能回家?”“你想回家?”开口的是一名清艳的高姚女子,发型呈波浪状,微鬈。“我这么说了,不是吗?”她应该没被囚禁,不算囚犯。拍了拍手中的泥上,表情极冷的西门艳色交给阮深露一双布手袋。“你现在还不能回家,狗熊焰正在帮你处理事情,短时间最好不要露面。”“狗熊焰?”她指的是……“复姓南宫,只会吃、只会拉屎的混蛋。”敢指使她做事,大家走著瞧。阮深露喔了一声不做评论,蹲下跟著拔草种花。“焰在帮我处理什么事,为何我不宜露面?”她心里想大概和她的前任雇主有关,大明星向如虹一天连Call三十几通电话,手机的简讯,留言千篇一律,被某个火大的男人一把摔了。“我想你不知道比较好,人因无知而快乐。”“我坚持。”没理由瞒著她。艳色似桃的西门艳色停下手上的动作,明媚的美目透著深意。“给你三个字,鹰海盟。”“什么,鹰海……盟……”脸色刷地一白,她全身抖动如落叶。他……他们找到她了吗?在她成功的闪躲了三年后,他们还是找到她了,在她以为幸福的青鸟终于停在她肩头时,昔日的阴影又回过头笼罩她。 她该怎么办才好呢?是继续逃下去,还是终其一生守著摆脱不了的命运,在梦里残杀无辜的男男女女,让染血的双手没有洗净的一天。想到此,她心口开始发疼。在她好不容易与爱情有了约会,有个不怕麻烦的男人敢爱她,她竟要在此时舍下这一切?在这一刻,她深刻的了解到一件事,原来她早就爱上聒噪的南宫焰,只是她的心怕受到伤害,才会一再地忽视心底的声音。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来不及了,他们注定要分离,鹰王的阴毒残酷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,为了不牵连身边的人,她必须离开。“不过是鹰海盟而已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反正天塌下来会有人扛著,压不到她。“而已……”阮深露有些失神,惊讶于她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和态度。西门艳色交给她一包种子,要她往土里洒。“一切有南宫焰替你担著,你用不著太操心。你没做过富贵闲人吧!趁早享受,以后你就别想有空闲日子了。”小魔女的魔手不可能不伸向她,套句小丫头非常不要脸的话——求才若渴,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人,不管有没有惊人才能,她都有本事把对方变成超人。就像她,只是撒了一把泥土在小魔女头上,所以此刻便“奉命”整理台湾分坛的花花草草,务必每根草拔得干干净净,翻土播种地缔造一片花海。哼!不过就“三亩”地罢了,难不倒她,她一定会非常努力的除草,种出小魔女最厌恶的猪笼草,让她有时间捉苍蝇喂草。西门艳色狠狠地折断手臂粗的藤架,眼中含恨的诅咒这一片绿地长成雨林。“我的事我自己承担,他不必卷进我的风波。”她得走,而且得快。“已经卷进去了,从他决定爱你的那一刻起。”她要是自己担得了就不用现在这样发愁了,一副视死如归,慷慨就义的模样。“他可以不要爱我……”阮深露的声音越说越弱,几近哽咽。冷艳的眼轻轻一挑。“没人跟你说过我们家的人对感情很认真?”“你是第三个。”她想笑,却笑得苦涩。“既然知道,你就不要有说不爱就不爱的念头,狗头焰难得动情,他不可能为了这一点小事放开你,除非你踩过他的尸体。”当然,如果需要人助一臂之力,她义不容辞。看伙伴有难却不伸援手,还嘲笑她活该、自作孽不可活,她怎能放他轻松快活。阮深露摇头。“那是你们不晓得鹰海盟是何种可怕的组织,他们对待敌人的手段相当歹毒,他……你们不能以小事等闲视之,他们会让人……生不如死……”“生不如死?”西门艳色冷讽的哈了一声。“我们龙门那些游手好闲的老家伙才是此道的高手,你没听过:‘宁可死闯阎王门,不愿活上龙门阶。’吗?”要比整人的招式,他们龙门足以出十大本秘笈,还族繁不及备载地让人宁愿死,也不想活著受罪。门主和几位护法、堂主近年收敛了许多,因为他们已经玩得没什么好玩的,年纪一大把就等著退休,好交棒给下一代的五行使者。而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小魔女尽得真传,她眼珠子轻轻一转,趴下的人肉垫板便不计其数。“龙门?!”惊叫声一起,西门艳色冷冷的一瞟。“没人告诉你我们是干哪一行的吗?”瞧她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,肯定一屋子的人都忘了向她说这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。“你们真的是龙门的人?”她居然走进敌人阵营,还爱上……敌人!“咦!我没说吗?”一道黑影挡住了大太阳,低沉的嗓音带著困惑。南宫焰不仅没说,还隐瞒身分,满脑子想著要怎么把喜欢的女孩子拐回家,让她甘心和他缘定今生不离下弃。而之后的为龙门做丰做马一辈子就不必说了,免得把人吓走,财大势大的龙门虽然是世上最大的黑暗帝国、黑帮组织,可在门内的人可是叫苦连天,直叹误上贼船。依过来人的心得,他自然不肯吐实,等鸟儿飞进网里,确定它没法飞出去后,那就更加不用提了,反正已是在劫难逃,多说无益。瞄了他一眼,气闷在心的阮深露根本不理他。“臭屁焰,你滚回来啦!”嗯哼!这个家伙居然只替他的女人遮阳,不顾同门之谊,好,她记下了。西门艳色咬著牙,忍受著毒辣太阳往身上晒的痛苦。南宫焰的眼睛自动省略多出来的“草人”,直往心爱的小女人身侧靠。“人参鸡汤喝了没?雪蛤炖百合的滋味如何?我想鲍鱼加四物下去熬煲也不错,你觉得呢?”她的身子骨太弱了,要努力补一补,多长点肉气色才会红润,脸颊丰腴福福泰泰,否则腰太细抱起来没有实质的福利……呃!是福气。阮深露在他近日填鸭式的进补下,果然圆润了许多,脸色不再苍白惨澹,微微抹上一层淡红,好以刚成熟的水蜜桃,散发迷人的女人味。而原本死白的唇也多了点艳色,不点而朱的饱满丰泽,和昔日的干涩简直不可同日而语,完全是美人儿该有的颜色。这一切都该归功不惜成本砸重金的南宫焰,擅用火使者的职权,调动龙门资源一博佳人欢颜,其私心可诛。“你离我远一点,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。”她在生气,不愿人前失控。即使在气头上,阮深露仍极力维持冷静。“没关系,你听我说就好,反正你一向话少,说多了容易口渴,天气热咱们进屋子坐,别晒黑了你一身细皮嫩肉,我会心疼的。”南宫焰一把拉起她,不肯让她陪著做苦工。“咳!咳!”肉麻话别说太多,我还在这里。西门艳色重咳了几声,提醒他别忘了她的存在。可惜,没人理她。“口蜜腹剑。”阮深露甩开他的手,走到另一处空地继续先前的除草动作。“冤枉呀!阮青天,我像是那种人吗?我句句皆是肺腑之言,不敢暗藏刀剑,你可不能误会我的真心。”他举双手发誓,一副蒙受不白之冤的样子。“你没告诉我,你是龙门的人。”光这一点就足以将他打入死丰。“呃!呵呵……这个嘛……哈!不重要,不重要,不就是一扇不起眼的门。”进难,出更难。“我不认为它不起眼,你骗我。”不然她不会和他在一起,陷入敌友不分的处境。南宫焰紧张了,连忙解释,“我不说并不代表欺骗:是你没问嘛!我们大门明明盘了两条龙,一目了然。”龙门,龙门,有龙的大门,多贴切呀!道上的朋友都看得懂呀!而且还懂得绕路回避,以示敬意。“巧言狡辩。”阮深露一哼。她进来的那一夜喝醉了,自然没瞧见门上是否有龙形图腾,而她被他以山上无车挽留,至今尚未踏出大门,怎么可能看见两条巨龙盘踞其上。“我哪有?你不能因为我一时忘了就判我罪,那我死都不暝目。”含冤莫辩。“你在胡说什么死不死,人命是可贵的。”她怒而起身,握拳一挥。“好好好,你不死,我也不死,我们一起长命百岁,和龟鹤同寿。”死后也要同棺。“原来你真是王八乌龟呀!小玉的识人功力又更上层楼了。”一道风似的身影闪过身后,凉凉地丢下一句话。南宫焰握紧拳头,手臂上的乌龟图形似在嘲笑他。“西门艳色——”“啧!哪里山崩了,还有回音。”回眸狡笑的西门艳色将一株青草咬在嘴边。“对了,我们龙门近日来的电费暴涨,不知是哪只猪不懂得节约能源,居然让占地千坪的屋子整夜灯光大放。”“你……你不说话舌头会烂掉呀!”他偷觑身边微微发怔的女人,希望她听不懂其中的隐喻。可是,唱反调的大有人在。“阮小姐,你怕黑吗?”他僵住,满脸爆红,视线调往高处,不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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