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了差不多两个星期,把电视剧《生死线》突突完了。
正如厄兄所言,《生死线》不是基于历史事实的故事,所以,我们可以无视它的某些不符合史实的描写。况且,《生死线》的故事情节中虽说有些牵强的成份,但毕竟还(编)写的比较巧,比较流畅,所以,还能让我一口气地看完。尽管早已知道整个电视剧的内容,但其中还是有好几次在刚刚看完前一集,就忍不住等到第二天而提前把下面一集的内容过一遍。所以,虽然不敢说它引人入胜,但至少比让人中途放弃要强许多。而且,孔导不愧是摄影出身,《生死线》的画面不错,没有赶所谓的因为是战争戏就要摇晃镜头的“潮流”。还有,《生死线》的音乐有点前苏联(南斯拉夫)音乐的感觉,是不是因为249在写作技巧上模仿了前南斯拉夫影片的缘故?
不过,看小说的时候,就曾觉得有点不够紧凑;看完电视剧后,拖沓的感觉更加强烈了,而且为了把小说中的描写具体化,电视剧中还增加了许多人物对话(比如,唐真家的被屠杀的那场戏)。但我搞不明白的是,电视剧在剪辑的时候,有的时候剪子又下的不是地方:比如,按照小说中的描写,欧阳他们从大荷村转移出来的时候,有一名队员在转移的汽车上牺牲了,所以才有了在沙滩上堆坟包一场戏,而电视剧中却把汽车上的戏剪了,只留了堆坟包一场戏,如果没看过小说,肯定会有二丈摸不着和尚的感觉;还有,游击队去找国军搬救兵的途中,碰到了海螃蟹他们的那场戏,电视剧中删减了一些人物之间的对话,使得观众不明白为什么海螃蟹就知道了他们是去找国军的。对于这样的增减,我们应该说是没有忠实于原著,还是不够认真?
由于电视剧的表现方式,所以它可以在一些方面弥补小说过于天马行空的描写。比如,用不着再去交代是什么第五师团了,这样就成功地模糊了背景(虽说从历史资料来看,没有一支鬼子的军队在1个地方呆着7年不动的)。而且,所有日语都是由日本人来配音的,所以,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了原书中的一些不足。只是在翻译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日语的口语与书面语差距巨大,使得很多地方的翻译很值得商榷。而且,有些日本演员演的不够职业,说台词的时候有些随心所欲。比如,第38?集中,伊达随口就来了个“长谷川桑”――哈哈,在真正的军队中,俺谅他也不敢对上司这么造次。
但是,一些小说原著中的错误描写还是被保留下来了,这真的是很遗憾的一件事。比如,那曾满书乱飞、令俺哭笑不得的称呼“XX君”,在电视剧的前半部分的字幕中似乎有所收敛,但后半部分又有点不分场合地使用这个称呼了。
另外,通过看电视剧,也发现了一些原本在小说中没有注意到的、不够合理的细节。比如,好几个日本人都提到日本民族是一个追求完美的民族。个人觉得,国人对此可能有些误解。其实,与其说日本民族追求完美,不如说这个民族追求局部的极致与纯粹。日本人做事很少从大局观来考虑问题,他们更擅长于把眼前的东西做到极致。说到纯粹,想想日本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樱花,为什么极力否认本民族中间还存在着少数民族就可以理解了。还有,日本人的切腹应该主要是受武士道的影响,不是象长谷川所说的那样,日本人失败了,为了追求完美,所以才要切腹。当然,如果把它作为长谷川想杀人的一个借口来理解,没有错,但不能把它作为追求完美的一种表现。
还有,前面何莫修说自己是属鸡的(应该是1909年生人),但到了1945年,却说自己过了31年的人生。原本以为又是翻译自己在发挥,但查了一下小说原著,的确小说中是这样写的。不知道是249的笔误呢,还是何莫修可以穿越时空?
欧阳山川,是原著中我最喜欢的角色,曾经为他那句“你们都不在了,这叫个什么胜利”的话,把书仍在一边,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过。喜欢欧阳,并不是因为欧阳象小强一样,总是能历经劫难而活下来,而是欧阳身上那种信仰坚定、不屈不挠、不轻言放弃的精神打动了我。外表的瀛弱与内心的强大是原著中欧阳留给我最深的印象。对于廖凡来说,仅从外形上看,似乎与原著中的人物相距甚大――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士兵迷当初在看小说的时候,自动代入了翻译同学的缘故。但电视剧中欧阳,让我们在记住他内心强大的同时,已经忽略了演员廖凡的外在条件,这恐怕就是角色的成功了吧?廖凡的表演证明了外表的瀛弱与外在的高大、壮实并不是不可统一的。
何莫修,小说下卷中我最喜欢的角色,到了电视剧中却有了些遗憾。何是一介书生,但他毕竟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育,尽管是西方式的;何当然会发自内心地对打打杀杀感到害怕、恐惧,遇到点困难还会临阵脱逃,甚至在某种场合下会表现的有些过份软弱。我觉得这些都是一些内在感觉的东西,完全可以通过眼神或一些小动作来流露,但没有必要搞得太外表化了。也许东西方的表达方式会有些冲突,但人的素养却没有东西方的差别。翻译的表演前期过于夸张、形体动作幅度太大;而后期的转变,却没有必要的过渡、铺垫,显得有些唐突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视剧先拍的最后一部分,而翻译同学又没有通读过原著的缘故(盛放曾在她的人物对话中提到过翻译同学是现炒现卖)?与原著相比,剧中的何莫修唯有在回答“炸弹是否能100%爆炸”的问题时,比小说中的人物更接近我所熟悉的这类人物。
四道风,小说上卷中我最喜欢的角色。但电视剧中的四道风却让我从头喜欢到尾。不喜欢小说下卷中的四道风,是因为249那句“没心没肺的笑”,这让我觉得四道风总是拒绝长大,拒绝责任。但电视剧中,四道风头一歪、眉一扬、露着白齿的笑容并没有让我感到“没心没肺”,而更是一种像在家长面前淘气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、非常孩子气的笑容。嗯,相比当初看书时自动代入的老七,我觉得更年轻、更阳光些的杨烁才更符合我心中的四道风形象。
龙文章,相比于原著中的描写,电视剧中,龙文章的形象更加清晰。不仅仅是因为李晨同学的出演,而是电视剧中那如同杂耍般、让人眼花缭乱的玩枪,让俺这个军事盲实实在在地感到震撼。只是看了小说、电视剧,都没让我明白,龙文章乌鸦吗?
相比于小说,电视剧是立体的,所以,角色有些个性,再加上演员的努力,就很容易立住。
古烁,如果不是刚看不久《闯关东》,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扮演震三江的演员。演员让人明白,角色的巨大反差,根本不需要太过于外在的东西来体现。
老赵,一个在原著中非常模糊的角色,却因为演员的表演让我感到亲切起来。不知为什么这么凑巧,最近看的四部影视剧中都有这位演员,想不记住都不可能了。
六品,一个在原著中就很让人惦记的角色。还是戏份不多,但他却比那个动不动的就喊饿的炮兵更能打动人。
唐真,一个原著中让很多人质疑的角色,电视剧却让人觉得很真实。在某种程度上,角色的成功有否真的很依赖演员的二次创造。
大荷村村长,一个出场不过2集的角色,却让人久久不能忘怀。
长谷川,249笔下一个很另类的鬼子角色。演员的表演是很忠实于原著的,可惜,还是那句话,这个角色够狠、够毒、够恶,但不够阴,缺少点儿日本人的阴险劲儿。尤其遗憾的是,由于日语是配音,所以,这在某种程度上也限制了演员的发挥。
只是看了原著,再看了电视剧,我仍然还不能明白四道风为什么对沙老爷子那样迁就?如果说老爷子对他有养育之恩的话(可四道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呀),前期四道风对老爷子的所作所为可以迁就的话,那么,到李六野杀死古烁之后,四道风应该明白如果没有老爷子的允许,李六野敢对古烁下毒手吗?四道风杀了全沽宁人都想杀的李六野后,老爷子一个劲儿地不依不饶,是不是有些过份?四道风凭什么还要迁就?李六野是老爷子身边的人、似亲人,古烁就不是四道风身边的人、亲兄弟了吗?这样的道理,四道风为什么总拎不清?俺不想说249就想让沙老爷子进劳工营去生事儿。
一直以为,巧合的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是不可避免的,是戏剧冲突的源泉。但为了巧合、不顾逻辑地一味巧合,则会弄巧成拙,让作品失去真实感,让读者觉得不可信。
附:
电视剧《生死线》中的若干日语台词与字幕不符的问题
由于只看了一遍电视剧,肯定会有疏漏之处。另外,电视剧中有些地方的日语配音听起来很不清楚,很难整理,所以这部分也不包括在内。
注:引号中的内容为根据片中的日语进行的翻译,下面括号中的内容则为字幕的内容。
①第四集:长谷川:“你在干什么?”
(为什么打自己人?)
长谷川:“干呀!”
(快点!)
长谷川:“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”
(我还有更好的礼物送给你)
②第七集:猿太郎:“如果失败了,就更好”
(太困难了)
桥本:“地图太旧了,没有用。慢慢地情况变糟了
(这里都清除干净了吗?)
③第十六集:“ ”(没有对话内容)
(净拿尸体糊弄我)
④第十七集:伊达“ ”(没有对话内容)
(队长请坐)
“不是责怪你”
(生气)
长谷川:“你象孩子似的”
(你是鬼说人话,我是人说鬼话)
神崎:“你也······”
(放心吧)
“打下去!”
(我不会放过他们)
⑤第十九集:伊达:“不说清楚的话,我记不起来是谁了”
(队长你记错了,我是昨天见过他)
长谷川:“ ”(没有对话)
(何莫修肯定在里面)
⑥第26集:神崎:“ ”(没有对话)
(我对老太太、孩子感兴趣?)
⑦第27集:伊达:“神崎队长确实是真正的武士”
(我一直在这里,我也不相信)
⑧第33集:长谷川:“你有自信吗?”
(有足够的人为帝国工作吗?)
⑨第34集:工程师:“你好!”
(早上好!)
⑩第37集:长谷川:“ ”(没有对话)
(一直到说出我想要的东西)
长谷川与宇多田的对话:“我们也可以给美军撒这样的传单:我军已经占领了华盛顿,当然这些都是可以做到的”。“这样说是为了遮盖什么吧?”“暂且不说本意,总之是变化无常的。我们所明白的是,如果敌人来袭击,是来投弹的而不是来撒传单的,对我们机场来说是很要命的。四道风比真正的炸弹更危险。”
(我刚才向您承诺,会以最快的速度让机场恢复秩序。你看到了,你说什么,让他们不再相信传单上的话。我告诉他们,我军在美国本土上投下传单,称我军已经占领了美国的华盛顿地区,这当然是假的,可是比敌人的空袭更让我担心的是四道风这颗危险的炸弹。)
11.第38集:宇多田:“为什么长谷川不到这里来?”
(这样的场合长谷川应该在)
(一百个劳工也不上一个飞行员)
12.第39集:鬼子的对话:“他们在干什么?干什么?我也不知道。”
(这些中国人他们在干什么?他们好像在打群架)
长谷川:“监视这家伙的行动”
(看牢他,注意他和什么人接触)
12.第42集:长谷川:“谁都可以。但是······没什么”
(可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包括宇多田)
13.第43集:长谷川:“即使增加人”
(即使敌人突破了防线)
14.第44集:伊达:“敌人的进攻太快了”
(敌人炸掉了城门的工事)
另外,第17、25、31、35集中有多处字幕与对话对不上的地方。